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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18日

聖魔入門帖(持續補完Q&A)

文字摘自聖魔台灣代理社角川文化

http://www.walkersnet.com.tw 

 
插畫:THORES柴本

巴洛克風的奇幻史詩鉅作!


由於「大災難」(即聖經中所言的世界末日)造成文明毀滅的遠未來,
異種智慧體‧吸血鬼與人類兩大種族持續爭鬥的黑暗時代…


這是日本已故奇幻小說作家吉田直的代表作「聖魔之血」的設定背景。
他的這部作品將吸血鬼與聖經中的相關傳說融於一爐,本作品在日本暢銷之餘也推出了漫畫版,
並於日本角川「ASUKA」月刊上連載。
漫畫版除了凝縮原作的精華之外,並且還將發展出小說所沒有的原創劇情,
而動畫版日本也在籌拍當中…而身為源頭的小說版則分成以長篇故事為主的
「R.O.M」(Reborn On the Mars)、以及短篇單元為主的「R.A.M」(Rage Against the Moons)
兩個子系列來做區隔,更拉深作品世界的廣度,
使讀者更能深入作品世界中不同的多樣角度與人物描寫。
台灣角川這次將「聖魔之血」系列作品正式中文化,
而最新推出的R.A.M系列首冊作品「From the Empire」,
則是以四部短篇的方式,來描寫「聖魔之血」其他登場角色與亞伯神父的故事,
歡迎您來體驗這套充滿歐式巴洛克風的奇幻史詩!


莎樂美補完說明,經常有的聖魔問題:

Q1:ROM跟RAM有什麼不同?它們又分別代表什麼?

A1:所謂ROM,是指Reborn On the Mars,而RAM是指Rage Against the Moons,

R.O.M的故事是一整個連貫的長篇,從艾絲緹修女認識亞伯,在伊什特萬對抗匈牙利侯爵

咎勒,一直到艾絲緹到羅馬任職的事,後來的R.O.M II:熱砂天使也是一樣的。

 

而R.A.M的主軸,大多是藉由事件在描寫其他Ax成員性格及特徵的故事,例如"Witch Hunt"

就像是在描寫托雷士,同時也帶出了亞伯塵封的過去記憶之秘,"Night Fight"則很明顯重點

落在描寫亞伯,以及教廷最大敵對人士--[薔薇十字騎士團],而"舞劍手"則著重描寫

修格,隨著他偵查阿姆斯特丹舊教會神職人員被殺事件,他自己的身世之謎以及家族滅門的

悲慘過去也逐漸明朗,"Never land"則帶出里昂等等......

 

若是能先看過R.A.M,再看R.O.M的話,得到的樂趣會比單看一個系列來的多,

對人物的了解,也會相對地增加很多。

 

就像是比較喜歡托雷士的人,看到他在R.A.M裡驍勇善戰會很興奮,

喜歡亞伯的人看到他在「Silence Noise」裡的內心掙扎會更覺得更感動吧。

 

 Q2:為什麼亞伯是「吸血鬼獵人02」?那「01」是誰?有無「03」?

A2:其實如果要問"為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從名字來看,我覺得亞伯本來就是"02"。

創世記裡有寫到,該隱跟亞伯是亞當夏娃的大兒子與小兒子,該隱的個性比較易怒,亞伯比較溫順,

該隱是耕地的,亞伯是管羊的,因為某次在獻祭給上帝時,神只接受亞伯所獻上的羔羊,

而不接受該隱的穀物,因此該隱盛怒之下便殺了亞伯。

 

發生慘劇之後,神知道了,便去問該隱說亞伯去哪裡了,該隱心虛便回答說:

"我又不是他的褓母,為什麼非得知道他在哪裡!"

 

殺人的重罪以及說謊隱瞞,上帝便懲罰該隱必須開始流亡的生活,但為了不讓別人殺死該隱,

上帝在他身上下了一個誓言(詛咒?):"凡殘殺該隱者,必受七倍之報復。"

 

從這個故事來看,該隱(Cain)就是「01」,而亞伯(Abel)是「02」也就很正常了....

吉田直先生是以聖經做設定,所以亞伯就是02了。

 

該隱的相貌目前已經在R.A.M II:沉默之聲中首度亮相,

不過聽說角川要翻做"我君"?天哪,萬萬不可。翻作我君,那麼這段聖經故事就實在很難接起來了。

的確是看起來非常邪惡的角色,追求墮落與毀壞,不過跟亞伯長的實在相當像,

他應該就是在R.A.M I 中"Witch Hunter"裡面把叛徒李麗絲吃掉的那一個(汗)。

 

略跑題補充:

酷企毛(http://spaces.msn.com/members/silverdiamond/))所補充的相關資料

Lilith

Lilith通常翻成莉莉絲~^ ^ Lilith(莉莉絲),字面上即"belonging to the night",相傳是亞當的第一任妻子,不過會有人問,亞當的妻子不是Eve(夏娃)嗎?恩…有人說Lilith是亞當的第一任妻子這部分是被刪去等等的說法…不過既然在吉田老師作品裡有這號人物,還是提一下。因為和亞當的性生活失合而被嫌棄,躲到紅海去。在天使們相勸無效之後神因對莉莉絲無視神權威的態度震怒而處罰莉莉絲每天都為亞當生一百個孩子,而莉莉絲受不了這種折磨而跳紅海自殺,死後成為了撒旦的最高元配。之後神才從亞當的體內取出一根的肋骨造了夏娃,但這段故事並沒有在舊約聖經提到,不過在《以賽亞書 34 : 14》就有提到這位"夜之魔女"以鷂鷹的形態出現。 不過在吉田老師筆下的莉莉絲與聖經上的莉莉絲截然不同~ 

 

至於「03」我不知道存不存在,

雖然我很懷疑真人類帝國女皇芙勒蒂卡會不會是03(都是說三位一體了嘛),

不過目前無法確定...或許以後03會跑出來吧。

(之後已於動畫第11集了解,女皇芙勒蒂卡的確是「吸血鬼獵人03」) 

略跑題補充:

酷企毛(http://spaces.msn.com/members/silverdiamond/))所補充的相關資料

夜之女皇

夜之女皇的確是"03",順便一提,她的本名是Seth,Seth在聖經裡是亞當的第三個兒子,亦即該隱、亞伯的弟弟,是在亞伯被該隱殺害後,亞當與夏娃所再生的一個孩子,意思即是"神另給我立了一個兒子代替亞伯、因為該隱殺了他。"(記載於《創世紀Genesis第四章》)


此文資料乃是由莎樂美親自編寫,

嚴禁無斷轉載。

7月11日

【The Vamwol,范華鎮魂歌】第四樂章


第四樂章 女巫們緋紅的月下狩獵


 

「真是太悽慘了

 

 

這位穿著整齊的黑色西裝,隸屬於邁阿密總署的治安監督官--倫費‧多特里,在勘查

血肉模糊的現場時,不禁發出了這樣的感想。

 

 

空氣中充滿死的味道。

 

 

一地的血,簡直就像是水一樣到處流竄,倫費還記得打開門的同時,室內那些從死者身

上流出來的血因為高度的落差,從門縫裡一下子湧到腳邊的情況,想到都會打冷顫。

 

調查的怎麼樣了?」倫費問著剛採集證據完畢的的鑑識人員。

 

「看來不是普通的殺人案件,每個人的死法都很奇怪。每具屍體都有大量失血的現象,

不過沒有齒痕反應,是割傷所致,每個人身上遍佈密密麻麻的割傷。每個割傷的深度都

不足以致死,所以說,兇手是凌虐他們致死,施以大量割傷,使其失血而死。」

 

「變態狂嗎?」倫費自顧自地說道,瞄了一眼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後又立刻收回視線。

「不過作案者恐怕不是人類。」鑑識人員補上這一句。

「什麼?」

「監督官,請您看看那個牆壁上的腳印。」

 

鑑識人員手指指向那個從牆壁上延伸到天花板的腳印,因為鞋底沾了血跡因此看的非常

清楚。是一對嬌小的鞋印,而且是鞋頭略微成尖形的鞋子。人類不可能這樣走在天花板

上。而在鞋印的盡頭,是玻璃已經完全碎裂的窗戶。

 

「果然又是『異種』嗎?」

倫費喃喃自語道,不過他很快就恢復監督官該有的敏銳及果斷,向部下傳達決定。

 

「連絡『基特爾官方總部』,請他們派遣『基特爾』協助處理案件。」

 

 

□ □

 

 

「果然如此

 

躺在沙發上的男子好像正在聽一件不怎樣愉快的事情,髮根深紅、尾端卻呈現營養不良

脫色的頭髮正捲曲地披在深藍色的沙發扶手上。

 

【事情就是這樣,據說數量相當多,之前派去的幾個『維特華』和『范維特』也被殺害了。】

「真是猖狂。」紅髮男子從鼻子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悻悻地下了評語。

 

【因此,需要你前往協助。】

「喔」紅髮男子俐落地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來。「有車嗎?」

 

【邁阿密官署已經派出專用飛機,明天你就可以到達當地。】

「媽的,我最討厭坐飛機。」

 

【非常抱歉,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以搭乘。】

「算了好吧,跟往例一樣,我要全新的摺疊刀,上次那把已經鈍了。」

 

耳機裡面的溫柔聲音此時變的帶有揶揄意味。

【你的刀子耗損率真高啊。】

 

紅髮男子拿起桌上一杯萊姆酒仰頭飲下。

「你們交付給我的案件可不是每一件都要殺那麼多?連刀子都要省,什麼世界啊?」

 

【好好好,會替你準備好的,明天出街前來拿,三把鍍銀的長刀,對吧?】

「對。還有

 

【怎麼了?】

「替我準備兩把機關槍。」

 

【哎呀呀,我沒聽錯吧?范華會需要槍?】

「我說要就是要這次對付的可不是吸血鬼。」

 

【好吧,了解,會一同準備好的。祝你好運,通話完畢。】

 

聽到電波切斷的微小聲音後,紅髮男子朝桌上的杯子重新注滿了冰涼的萊姆酒。

 

「是案件嗎?」一個甜甜的聲音問。

 

坐在紅髮男子對面的,是一個莫約十六十七歲、長的相當可愛,有著漂亮的金髮跟一雙

靈動的藍眼睛,有如洋娃娃一般的美麗少女。此刻手裡圈著一杯昂列奶茶,朝著紅髮男

子微笑著。

 

「對啊。」紅髮男子冷冷地,連瞧也沒瞧的回答。

「喔~那是什麼樣的案件?」甜甜的聲音追問著。

 

「有死人的案件。」紅髮男子躺回沙發上,把左手靠在額頭上。

「喔~怎樣的死人?」

 

「全身被切的亂七八糟、流了一地血的死人

「喔~那是什麼東西殺的?」

 

….妳可不可以不要問了,我頭很痛

 「啊?頭痛?為什麼?喔~我知道了,你喝太多酒了啦--」

妳可不可以稍微安靜幾分鐘?」

「喔,可以啊,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會很安靜很安靜。」

 

 

紅髮男子又再度坐起身來,兩手放在膝蓋上,頭下垂著,頭髮完全蓋掉他的臉。

 

「你在幹嘛?通靈嗎?原來你會通靈啊!」

 

甜甜的聲音說著幾近白癡的話,紅髮男人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男人抓起了還盛有三分之一萊姆酒的酒瓶,一口氣喝光後,把酒瓶摔向少女後面的玻璃牆。

 

酒瓶砸爛在強化玻璃上面。

少女的幾絲金髮還在反應剛剛以幾釐米之差從耳邊飛過的瓶子所引起的風。

 

「不、要、惹、我!」

 

紅髮男子以極具抑揚頓挫的口氣說出這句話。「想活久一點,就離我遠一點,聽見沒有!」 

 

「聽見了。」雪倫不在乎地淺啜了手中的奶茶一口後回答道。

 

 很好。」

對於這種類似敷衍的回答,范華也不多做置喙,站起身走到浴室旁邊的衣櫃,檢查著裡

面的衣服。

 

裡面清一色的都是黑色,黑色的大衣、外套、斗篷、連帽的上衣、長褲,都是黑色。

衣櫃深處還躺著一個細長的黑色筒子,還有幾條附有鐵扣的皮帶。

 

「你只穿黑色嗎?」雪倫問道。

 

本來認為不會有答案的問題,范華卻回答了。

 

「黑色讓我想念起一個人。」聲音有著刻意抹消的情感。

誰?」

 

「沒事。」范華只取出了那個黑色長筒子,然後就關上了衣櫃。

「不能說嗎?」

 

回到沙發上坐下後,范華神情冷漠。

「不想說。」

 

「那個筒子是什麼?」

 

似乎覺得叫雪倫閉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回答她的問題。

 

「裝我的備用刀用的,因為我的摺疊刀壞了,我想明天可能得順便帶去。最近的異種

知道為什麼,硬的很,血也很油,砍沒幾隻刀就鈍了。」

 

紅髮男子從黑色筒子裡抽出的,是一把很長很長的日本刀,那個長筒子本身就是劍鞘。

此時細長的刀子被落霞的紅光照射之下,閃爍出了非常耀眼的光芒,一條純白的極細線

條,掛在劍身的一側。家中也收藏不少古老名劍的雪倫也看的出,那是好劍的証明。

 

「看起來很利。」雪倫看著劍說。

「想知道有多利?妳借根頭髮給我就知道。」

「頭髮?要頭髮作什麼?」雪倫雖然狐疑,但是還是拔下了一根頭髮給范華。

 

只見范華接過頭髮,單手拿著刀,將另一手拿著的頭髮往刀身上輕輕一掃--

宛若金絲的頭髮完美無聲的一分為二。

 

「哇」雪倫睜大了眼睛。「好利啊

 

范華似乎有點自豪似地收起了刀。

 

「這是我向一個有名的日本工匠訂做的極品,不是我在說,製刀的工藝日本可是

世界第一名。」

 

「可是為什麼要用頭髮試?」

雪倫覺得削斷頭髮沒什麼了不起,雖然的確很不可思議。

 

「頭髮看來不算很堅韌吧?可是呢,其實頭髮是測試刀鋒利與否的好東西,只像剛

那樣輕輕滑過,就能把頭髮的毛鱗片阻礙割斷,這是很不容易達到的,在沒有用任

何力氣的情況之下。」

 

「喔很棒的一把刀,我家也有很多名刀,哥哥以前很喜歡收藏。」

雪倫講著,但接著神情就灰暗下來。「唉哥哥...」

 


<待續>

此文為莎樂美所有,不得任意轉載使用。

7月10日

【The Vamwol,范華鎮魂歌】第三樂章


第三樂章 玻璃屋裡的人


 

洗頭洗到一半,突然電鈴響了。

那是嘎嘎叫的烏鴉叫聲,所以一定是自己家的電鈴。

不是隔壁的、或是三條街外的住家。

 

他想起了早上自己說的謊話。

 

根本不是用那種電鈴才吵的醒,而是讓自己不會搞錯。過度敏銳的聽覺讓不管多遠的

電鈴聲都近的像是自己家裡一樣,若是不搞個奇怪一點的鈴聲,怎麼分別的清楚?

 

不過現在自己滿頭洗髮精泡沫,也沒空出去。

反正也是同樣的事情吧?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快那幾分鐘也不會少死一點人。

索性不想管,繼續洗自己的頭。

 

可是,那聲音似乎不肯放過,不停歇地響著。

久到已經超出他忍耐的極限。

 

拿起蓮蓬頭開了最大出水,將洗了一半的頭沖乾淨泡沫,圍了條浴巾在上半身就轉身

打開浴室門出去,嘴裡惡狠狠地咒罵著。

「那個王八蛋敢這樣鎖命連環按,我一定要宰了他

 

還沒開門就看到那個今早遇到的麻煩。

穿著他最討厭的粉紅色,在門口微笑地向他招手。

 

□ □

 

望著眼前如同快要散架的木偶掛在門邊、頭髮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著水、一臉不知道說

是不爽還是覺得無奈的紅髮男子,少女卻還是微笑著。「你好,范華先生。」

 

又有何貴幹」拉著圍在脖子旁的超長浴巾,紅髮男子口氣不怎麼愉快。

「我只是要來拿我的錢而已,啊,范華先生,你穿著褲子洗頭啊,真是有趣。」

 

」紅髮男子發出了類似宿醉頭痛的聲音。「妳的錢我已經放在門口了沒看見嗎?」

「啊,我有看見啊,只是覺得要拿走應該跟你說一聲。」

 

嗯,我聽見了,再見。」

 紅髮男子說完將門一關,走進玻璃屋裏面看似浴室的唯一一間不透明隔間。

 

「喂,等等,我還有話要說!」少女在門口大叫著,但是紅髮男子沒再搭理。

「哼莽撞的傢伙。」少女開始翻起身上的口袋。

「連我的話都不仔細聽完要你好啊,找到了。」

 

少女握住了手中一個微小的、類似筆狀的東西,開始在那淺藍的玻璃上動起工程。

 

□ □

 

「這是

 

看著彷彿像是紅色蜘蛛爬滿著玻璃的景象,紅髮男子傻了眼。

然後明白過來。

接著,火氣就上來。

 

死ㄚ頭,居然整我!」

 

打開門衝出去,看著那些由紅色口紅留下的醜陋字跡,像是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爬滿

四周,若不是到最後口紅的壽命因為如此沒有仁心的摧殘而宣告結束,恐怕自己半棟

房子都難以逃出慘遭小女生塗鴉的命運。

 

在靠近房子右翼的雪地上,丟棄著五支名牌口紅的空殼。

 

不過,在門上面可是留下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你的上司叫你負責我的case,笨蛋。我先去吃飯了。』

 

 紅髮男子捂住了頭,力量彷彿要把自己的頭扯下來一樣狠。

接著他舉起纖細的長腿朝那連重裝鐵槌都打不破的強化玻璃狠狠踢了一腳。

玻璃應聲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痕,跟爬滿上面的紅色蜘蛛做最好的搭配。

 

「靠!」

 

紅髮男子發出了毫不文雅的怒罵,接著連門也不關,外套也不搭,只穿著薄薄的白襯衫

就踏進了下著雪的街道,怒氣沖沖地找基特爾官方總部算帳去。

 

  □ □ 

 

噢,天哪──」范華彷彿宿醉一樣似的倒在紅色的沙發上哀嚎。

 

「拜託,有那麼痛苦嗎?只不過是叫你解決她的案件罷了!」

「叫我跟她在一起一天就快死人了!我討厭那個小鬼頭。」

「不會啊,她很可愛呢。」

 

「可愛妳個鬼啦!哪天她在妳那美麗的全球限量白色雪佛蘭跑車上面用口紅畫一堆

大蜘蛛,看妳還會不會覺得她可愛!」

 

「真是的,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童心嗎?范華。」

「不知道,因為我根本沒有童年!」

「真是的,那就趁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吧。」

 

「我不想了解,給我換任務!」

任性的要求。

 

「沒有任務可以換。」

無理的否決。

 

「看看是要我去殲滅曼徹斯特的吸血鬼老窩,還是洛杉磯的女巫協會都好,給我換一個!」

范華的手拍在桌子上,這一擊雖然多所保留,但只差一點就可以把桌子給打成粉碎。

 

不過與他正對話的金髮女子潘蜜拉卻只是優雅地拿起了白瓷杯,輕啜著杯裡的拿鐵。「沒有

需要去殲滅他們,那些乖的很,你只要去協助調查這個小女孩的哥哥被綁架的事件就好了。」

 

「潘蜜拉小姐,我想稍~微~請~教一下,為什麼非我不可?只是單純地消滅狼人這種任務,

『范維特』就做得到吧?」范華保持著憤怒的氣息站著。

 

「因為帶走她哥哥的兇手指名要找你啊。」

「啊?」范華的表情突然冷靜了下來。「指名找我?」

 

「我想恐怕是愚蠢的狼人又想挑戰你的力量了吧?就像之前巴塞隆納的安琪貝特女巫事件一

樣,殺人事件只不過是個幌子,只是要引你現身罷了。」

 

」范華坐了下來。「為何知道他們找我?」

 

「這個小ㄚ頭之所以一開始就去找你,是因為有人告訴她『前往基特爾街的最後一號』,而

事實上,有向警察報案的人,警察一定會告訴他們來基特爾官方總部,而不是直接去『最後

一號』,既然不合乎常理,那就是有人刻意了。為什麼刻意要她去找你?因為想找的人就是

你。剛剛我們已經跟那個女孩子確認這個告訴她去找你的人,並不是人類──」

 

潘蜜雅從手邊的檔案夾抽出一張照片,上面顯像著一堆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的肉塊,不過頭顱

的部份拍的非常清楚。「而是潛居當地的吸血鬼,在皇后區因為殺人罪嫌被五個『范維特』

給殺了。說的我還蠻佩服那孩子,都已經砍成這樣還認的出來,呵呵。」

 

「無聊的鬥爭心」范華雖然嘴裡還是嘟噥著,不過顯然已經開始認真地考慮。

「那你想好沒有?準備認真幹了嗎?」

 

「打一開始衝著我來那我就沒有推卸的理由了,我要求在明早之前準備好我的裝備──

不要槍,我要三把折疊的鍍銀長刀,上次那把有點爛,是便宜貨吧?」

 

「哈哈,果然騙不了你,那柄比真貨便宜了三十萬。」

 

「果然。在這方面,我不禁得說,吸血鬼的脖子是最好的試刀石。刀好不好,一砍便知。」

范華的嘴角像是在詛咒一樣向下狠狠一歪。「出去賣命的是我,麻煩別拿我當試驗品好好?」

 

「好啦,曉得了,今天晚上應該就會送到,明早你出街前來拿。」

「嗯,了解,還有

 

范華起身,要離開之前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停下了腳步。

 

「什麼?」

「派個人過去清洗我的屋子,我受夠蜘蛛了。」

 

 


<待續>

此文為莎樂美所有,不得任意轉載使用。

 
7月9日

【The Vamwol,范華鎮魂歌】第二樂章

 


第二樂章 基特爾街 


 

「嗯應該是在這裡沒錯

 

一個身穿著粉紅色大衣的少女,手拿著一張寫著一行英文住址的紙片,在基特爾街的

最後一號前停步。飄下的雪花把她的臉頰凍的紅紅的,更為她美麗的容貌增添了幾分

可愛。不過幾分獨立以及手邊提著的超大行李箱,也為她寫下了桀驁不馴的形象。

 

在凝視這棟屋子的同時,少女發出了小小的驚嘆聲。

「哇

 

這是一棟名副其實的「玻璃屋」。

 

一棟由玻璃構成的屋子,除了骨幹部份的特粗鋼條、從屋頂蓋到屋腰的閃亮黑色鋼板

之外,建材全部都是帶點淺藍的玻璃,陽光折射著,讓這棟屋子一片閃閃發亮,就像

少女夢中的城堡一樣。

 

屋子裡有一個男人坐在深藍色的沙發上打瞌睡。

 

少女伸出手去按電鈴。

「嘎嘎嘎──」

 

!」

 

少女被恐怖的電鈴聲嚇的倒退,她驚恐地看著那個電鈴,確認著那的確是電鈴發出來

的聲音。即使她的手已經離開,電鈴還持續不斷地、像隻不吉利的烏鴉似地嘎嘎響著。

 

真是太恐怖了。

少女對玻璃屋的美夢徹底破滅。

 

女孩看著自己的手滿臉驚嚇地自言自語道:

「我剛剛按的真的是電鈴而不是烏鴉的肚臍?」

 

「是的,那是電鈴沒錯。」

一個聲音回答了她,接著伴隨鉸鏈的呻吟聲,門打開了。

「若不用這種電鈴,就算按了一千次,我也不會醒。鶯聲燕語與我無緣。」

 

出來應門的是一個有著褐紅色長捲髮的男子,身高中等,但是瘦的出奇,穿著一件灰藍

色的T恤跟黑色的牛仔褲,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健康,像是久年臥病的病人一樣,被明顯

過長的瀏海遮去大半的臉上,還有著好幾道看起來像是被野獸抓傷的爪痕。

 

」少女餘悸猶存,但很快便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好!你就是范華先生嗎?」

……有什麼事情嗎?」紅髮男子抓抓頭,打了個哈欠。

「我想拜託您,救救我哥哥!」

進來說。」

 

□ □

 

「所以說,妳是說有狼人侵入你家,帶走了你哥哥?」

紅髮男子將一杯奶茶端給少女,接著在她面前坐下。

 

「是的,當晚我去上鋼琴課,不在家沒想到回家後家裡一片狼藉,佣人們不僅受傷,

有的也被殺,他們說有半人半狼的怪物帶走了哥哥」少女端起奶茶,卻沒喝。

 

紅髮男子淺啜了一口手上的黑咖啡後,問道:

「有沒有留下毛髮,或是任何可以檢驗身分基因的東西?」

「沒有我們有請警察來,不過什麼也沒發現。」

「那看來應該是早有計畫、蓄意謀害了。」

 「蓄意謀害?」

 

「基本上,除了非常小心不留下證物,不然絕對會留下毛髮皮屑之類的東西,尤其妳說

的又是狼人。那麼,既然沒有留下蛛絲馬跡,顯然就是蓄意謀害了。」

 

那能找到兇手嗎?」少女急切地詢問。

「不確定只能根據剩下的線索追蹤,無法確定是否能找到兇手。」

 

紅髮男子放下手邊的杯子,看著少女--說是看,不如說是他那被過長瀏海所遮住的、

該是眼睛的部份正對著少女,顯的蒼白的嘴唇以近乎沒開啟的速度說著話。

 

「說到這裡我想澄清一件事情,這種事你不應該直接跑來找我,你要找的是最前面的

特爾街第一號──『基特爾官方總部』,由他們偵查案件,然後發配適當的基特爾為

偵查。妳直接跑來找我是沒用的,因為我只有在接到命令時才會出動。」

 

面對男子無情冷漠──或者是想睡的聲音,少女的臉脹紅了。

她以彷彿要翻桌般的姿態迅速站起,接著將那個超級大皮箱摔到桌上。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錢,對吧?」

 

紅髮男子仰起臉,沒有回答。

但是他的嘴唇的線條卻變的更為冷漠。

 

「我有、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少女將皮箱打開,裡面是整排堆疊起的美鈔,

由浮水印跟紙料的光澤看來,那是貨真價實的真鈔。

 

「你要多少才肯救我哥哥?五千萬?還是一億?只要你開口我就出的起--」

 

 

唰。

衣服摩擦般刺耳的聲音。

 

 

紅髮男子破壞了之前始終坐著的平靜站了起來,因為起身拂起的風讓他的瀏海飛開了,

露出的一雙綠眸的丹鳳眼,此時正用一種近乎惡毒的眼光瞪著少女。

 

 

「請、妳、搞、清、楚、妳、是、什、麼、人。」

 

 

這種極具抑揚頓挫的口氣嚇壞了少女──或者是她看到了那對淺綠色的眼睛裡的恐怖異

像,總之,少女嚇的連尖叫都忘了,就這樣啞了嗓子衝出門去。

 

 

 

紅髮男子對少女的反應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用手將瀏海撥回原來的位置。接著闔上皮箱

,細長的腳邁開大步走向門口,將皮箱不清不重地扔在雪下的很厚的雪地上。然後又走回

屋內,躺在深藍色的沙發上睡起了回籠覺。

 

 

□ □

 

 

巨大宏偉的一棟白色羅馬式建築,佇立在基特爾街的第一號。

電話聲、翻動紙張的聲音、交談聲、皮鞋踏在磨光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裡面播放著繁忙公務所譜出的行進曲。

 

穿著粉紅色大衣的少女,幾乎跌倒在門口的樓梯上。

警衛連忙前去扶住她。

 

「妳沒事吧?小女孩?」警衛擔憂的詢問臉色發白的女孩。

請扶我到裡面我走不動

 

警衛扶著幾乎腿軟的少女,走進了繁忙的『基特爾官方總部』。

 

「妳是來要求派遣基特爾援助的?對吧?」

一個年輕女人問著,一頭漂亮的金髮盤成髻,用極具中國風味的髮簪別在腦後。

 

「是的」小手緊緊圍著手裡那杯熱檸檬蜂蜜茶,肩膀還不停顫抖著。

 

「那麼請先跟那邊的小姐──穿著墨綠色襯衫的那位,對,向她登記筆錄,然後稍

待一會兒,我會將會指派適合妳案件類型的基特爾過去協助。」

 

 

此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身裙的女子走了過來。

 

 

「咦?居然有這麼小的客戶?」

「喔,是你啊,潘蜜拉。」

「她怎麼臉色白成這樣?」

 

盤髻的金髮女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啊,不知道誰告訴她的,居然直接闖去找『基特爾街的最後一號』!」

「什麼?怪不得她會嚇成這樣,哈哈哈哈──」

 

一群人亂哄哄地笑成一團,只有少女蒼白的臉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請問有什麼好笑的?」

 

金髮女子忍住笑解釋道。

「妳剛好遇到了一個我們所有基特爾最古怪的傢伙!普通人只要跟他說上幾句,不被嚇

那才是奇蹟呢!妳怎麼會想到直接闖去他家?那簡直接像是把手伸進關老虎的籠子裡嘛!」

 

 

籠子?真要形容,那應該是住在水晶宮裡的怪物吧。

 

那為什麼他住在那個玻璃做的房子裡?」少女問。

 

眾人的笑意收斂了。

 

「這個我們不方便向外透露,妳先去做筆錄吧。」金髮女子完美地轉移話題,接著

叫了一個女人的名字。「雅奈莎──」

 

「怎樣──?」遠方低著頭、穿著墨綠色襯衫的紅短髮女子頭也沒回地回應。

「帶這個孩子去做個筆錄。」

「知道啦。」女子闔上手上的資料夾,朝這邊走了過來。

 

 

 

□ □

 

 

 

「名字雪倫‧尤納西,沒錯吧?」穿著墨綠色襯衫的紅色短髮女子、雅奈莎,一邊

核對著資料一邊問著坐在跟前、穿著粉紅色大衣的少女。

 

「是的。」

 

「我剛才已經聯絡早上妳去拜訪過的那個基特爾,他已經簡略給了我一點資料,妳看

看有沒有哪裏不對的。」雅奈莎將手邊的資料夾輕輕放在雪倫面前。

 

基特爾?」雪倫有些不能反應地問道。「他是基特爾?」

 

雅奈莎似乎有些驚訝。「妳不知道他是基特爾?」

 

其實我不太明白什麼是基特爾。」雪倫老實地回答。「我只知道,那似乎是各國

政府出錢培養的一群特工,專門解決有怪物涉入的恐怖事件。」

 

「那妳知道的還真少,」雅奈莎不諱言地直說。「當然這也不能怪妳,基特爾本來就

是各國與我們的絕對機密,一般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機密?」

 「這樣吧,我就解釋一下給妳聽。妳聽過『混血兒』吧?」

「嗯,就是不同種族或是國籍的人結婚所生下的孩子。」

「正確答案,那麼用妳的話來解釋,基特爾就是混血兒的一種。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我們並不用混血兒來稱呼基特爾。」

為什麼?」

 

「一般來講,人類的天然混種我們稱之為混血兒『mixed child』,可是基特爾『Giter

不算在這個範疇內。因為混血兒的範疇,只限於人類,而基特爾不是人類。」

 

什麼?」

 

「基特爾是混合異種基因的生物,所以他們本身也算是半個異種,不是人類。」雅奈莎

手中的鋼筆無聊似地輕敲著桌面。「為了打敗異種,所以只好造出基特爾,後天的訓練

永遠比不上先天的優異,與其花大錢訓練沒啥用處的強化人,不如運用科技造出像基特

爾這樣的生物。」

 

 

……

聽到這種話,雪倫突然開始有點同情基特爾。「這麼說基特爾們沒有父母?」

 

「不能說沒有父母,但是『父母』這個字眼對基特爾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所謂的

父母,只不過是最初用來混合人類基因的異種母細胞罷了。」至此,雅奈莎的語氣似乎

有點僵硬。「對於被豢養來當鬥犬一般的殺手而言,『父母』又算什麼呢?」

 

我早上去拜訪的那位,也是基特爾對吧?」

「嗯。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覺得他很古怪

雪倫抓抓頭,奇怪了,自己怎麼會想問他的事情?

 

「他啊」雅奈莎露出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如果要說基特爾裡面誰最可憐,恐怕就

是他了吧。」

 

「啊?為什麼?」

「基特爾有分種類妳知道嗎?」

「嗯不知道

 

「所謂基特爾,目前有三種種類,有所謂的『范華』、『范維特』和『維特華』。他們

都是由基特爾官方總部所鑄造的人體兵器。他們是混合目前所發現的異種基因的種類,

但是根據我們以前的實驗,基特爾最多只能混合兩種異種基因,因為異種基因有相剋作用。」

 

 

「相剋?」

 

 

「耳熟能詳的三大怪物族群:吸血鬼、狼人、女巫,他們有所謂的『相剋循環』,狼人剋

吸血鬼、吸血鬼剋女巫,而女巫剋狼人。基特爾是以人類的基因做主軸,附帶上異種生物

的基因,如果體內只有兩種異種基因,會維持在制衡狀態。但是若是超過兩種,就會一齊

攻擊體內的人類部分,造成所謂的『暴亂失控』,到時候基特爾就不再是基特爾,而是異

種的同類了。」

 

「那我想請問,『范華』、『范維特』和『維特華』是什麼樣的

 

「『范華』(Vamwol)是狼人與吸血鬼的混種,『范維特』(Vamwit)是吸血鬼與女巫的混種

而『維特華』(Witwol)則是女巫與狼人的混種。這三種基爾特是目前主要的對抗戰力,

『維特華』由於危險性低,是目前最多的基特爾,『范維特』其次,而『范華』由於危險

性高,以前製造過三個,但是目前只有一個還碩果僅存。」

 

「難道就是我早上拜訪的那位?」

「沒錯。」

「這麼說他沒有同類了?」

 

「嚴格來講,哪個基特爾有同類?」

雅奈莎的聲音變的有點嘲諷,但顯然不是對雪倫。人類只不過把他們當武器,而異種

們更是看他們有如仇家,對基特爾來說,到處都是敵人。」

 

……

基特爾們的命運,實在是太悲慘了。

 

我想問為什麼那位『范華』基特爾住在玻璃屋裡?」

 

「很像少女愛讀的故事裡面有的城堡吧?」雅奈莎笑著,但是那笑裡有苦味。「玻璃做

的城堡,還有英俊的紅髮王子?事實不如妳看到的那樣。」

 

「啊?」

 

「整棟屋子使用的玻璃是特級強化玻璃,連用超大重裝鐵鎚都打不破,這是為了箝制他,

萬一他失控時,不至於跑出來傷人,而使用玻璃,是為了隨時觀察他在做什麼。」

 

 

什麼!」雪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這簡直毫無隱私跟自由!

 

 

紅髮男子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我只有在接到命令時才會出動

原來他不是不幫她,而是沒辦法幫,因為他連自由都沒有。

歉疚像是毒蟲一般噬咬著她。

 

 

「我想我說的太多了不過范華真的很可憐。」

「范華基特爾

「喔,對了,提醒妳一件事情,如果你再遇到他的話,別叫他『范華基特爾』。」

「啊?」

「那種稱呼聽在他耳朵裡是很殘忍的。」

 

 

□ □

 

 

走出宏偉建築的少女,眼睛直望著飄落眼前的雪花。

基特爾們都是這麼孤單嗎?

 

以前自己常常認為,世界上再沒有人比自己更孤單了。父母很早就死了,留下的只有一

大筆富可敵國的遺產,好幾棟散居各地的豪宅,還有一個成天忙著做生意的哥哥。

 

總覺得自己最可憐。

就因為大家都對不起自己,而且就是有錢有勢,所以,可以恣意胡為。

反正,有錢的人就是大爺不是嗎?

 

可是

 

『請、妳、搞、清、楚、妳、是、什、麼、人。』

 

我只是個平凡人。

只是個人類。

我還曾經有過父母,我還至少知道父母長什麼樣子。

我至少還有姓有名,而不是被叫做「基特爾」。

 

沒有同伴的痛苦,就像世界都拋棄自己一樣。

可是,那個男人、那個住在玻璃屋裡的男人

早就已經不知道被世界拋棄多久了。

 

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活著。

 

人類只不過把他們當武器,而異種們更是看他們有如仇家,對基特爾來說,到處

都是敵人。』

 

 

自己只不過是沒有同伴,身邊並沒有敵人。

那種懷抱恐懼的一生,要如何活下去?實在難以想像。

 

 

想起自己的錢還丟在那個紅髮男人家裡,雪倫邁開大步走去。

臉上突然有了微笑。

不是因為想起錢放在哪裡,而是為了能再看到那個男人而高興。

 

 

--去向他說些什麼吧。

就算是道歉也好。

 


<第二樂章完,待續>

此文為莎樂美所有,不得任意轉載使用。

7月8日

【The Vamwol,范華鎮魂歌】第一樂章

 


第一章 范華基特爾


塞隆納,一個還算熱鬧的城市,在「哥里尼多西戰役」後還能繁榮至此的城市,即使

失去了以往的光輝,但是比起其他城市來講,已經非常厲害了。

 

陽光如同往常般艷麗,但是這裡的空氣,似乎比平常那麼緊張了一點。

因為前幾天這裡發生了極為駭人的連續殺人事件。

 

「已經確認情況了嗎?」

「根據現場情況,應該錯不了。」

穿著警裝,看起來似乎是當地警察的正翻閱著檢驗報告說道。

 

「那麼,您打算僱用多少個?」

一名身穿潔白連身套裝的女子問,聲音相當溫柔。

 

「十個不,十五個好了。」

「很抱歉,由於目前大部分都出了公差,我們無法調到那麼多人馬。」

 

「我們會付錢!」警察有些不高興了。「你們也別想靠這個拉抬價錢!我認識妳們的

上司,你們別想從中抽取油水。」

 

「很抱歉,我們隸屬於公家機關,並沒有什麼拉抬價錢這種事。」

女子的聲音依舊非常溫柔。

 

「哼,算了,那麼你們可以派遣多少個?」

「根據出勤資料,目前只有三個能夠出動到這裡。」

「什麼?三個!你們會不會太狂妄了?這樣嚴重的事件才只夠出動三個?」

警察的聲音彷彿炸彈一般,唏哩嘩啦地噴著口水。

 

「很抱歉,目前我們總部所留守的人馬就只有三個──」

女子仍舊溫柔地回答,但是聲音中多了點堅持的強硬。但此時她的耳機當中傳來了另

一個聲音。

 

【這裡是基特爾官方總部,要求通話,潘蜜拉。】

「是,我在,請說。」

【關於巴塞隆納事件,總司令允許啟用『范華』。】

「什、什麼?」女子的聲音變的驚訝。「可是那不是

 

【這是總司令的指令。『范華』將於今天晚間就能到達當地,煩妳通知當地官方及警

,協助處理『范華』到達。】

 

好的,我會轉達巴塞隆納官方。」

【祝妳順利,通話結束。】

 

「警官,關於這裡的事件,我們決定派遣兩位『基特爾』過來。」

「什麼?!怎麼越來越少!」警察又大聲了起來。

「您或許有所不知,我們派出的兩位其中一個,乃是攻無不克的終極兵器。」

「什麼終極兵器!難道他能一個人殺死十一個怪物嗎?」

「是的。」女子溫柔地回答。「絕對不成問題。」

「啊」這下子換成警官受到威嚇了。

「『那位』以及他的夥伴,在今晚就會抵達這裡,還煩請你多擔待,我要先去處理另

個地區的事件,告辭了。」女子說完,便走向一台吉普車,朝著車上的伙伴打了個響指。

 

對方立刻發動引擎,並拉她上車。

車子以非常快的速度疾行而去,一會兒就消失了蹤影。

 

 

啊,真熱,連晚上都這麼熱。」

 

一個戴著寬邊帽子,穿著一襲褐色皮衣的男子,此時脫下了帽子拿來搧風,露出那頭

褐色的長髮,以及長至遮住眼簾的瀏海。

 

「沒辦法,這裡不比倫敦,連月亮都會殺人。」

另一個穿著米白色褲裝的女子也摘帽子為他搧風。

 

「警察還沒到啊我等得都煩了。」

「忍耐忍耐吧,你好像變的挺煩躁呢。」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出來晃晃,結果是坐在這裡等那些笨警察。」

「那你想幹嘛?」

「好吧,琪拉雅,說說看你對這事件的看法吧我還挺好奇,這樣單純的事件,居然會

需要動用我這樣的人真是詭異了。」

 

「除了人手不足再來就是敵人危險了,我想你還是別太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被稱為琪拉雅的女子這樣說著。

 

「可不可以船給妳開,我回倫敦去睡覺?」

「不行,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我想睡,在說夢話。」

「無聊。」

「喂那些警察還真夠慢的,我們都搭拉了這麼久還沒來啊。」

「說的也是,早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了。」

「我們直接去警備總部吧。」

「嗯,走。」

 

□ □

 

琪拉雅與紅髮男子的身影在陰暗的室內移動。

「看來發生了慘劇了。」

「噓,別說話,犯人可能還在這裡。」

 

兩人小心地跨過滿地的障礙物──斷落的肢體、無法分辨是什麼部位的屍塊,看似內

臟的碎片,以及幾乎匯成小河的血跡,噁心的味道陣陣撲鼻,穿行在這血肉阡陌當中

,叫人不頭皮發麻都難。

 

突然,紅髮男子將琪拉雅一把抓住,接著向後一扯。

 

….!」

 

一把軍刀在下一秒穿過琪拉雅方才的位置,射進後方的牆壁。

紅髮男子看似纖細,但卻具有將琪拉雅攔腰抱起的力量。此時他的瀏海被力道吹開,

顯露出一雙丹鳳眼,閃耀著淺綠色的光芒。

 

..啊,謝謝你,范華。」琪拉雅說。

 

這個被稱為范華的紅髮男子將她放下,眼神對上方才投射出軍刀的對手,原本懶散的

神情,突然就像切換開關一樣變成渾身的殺氣。 

 

「什麼人?」琪拉雅厲聲問道。

「廢話,當然是敵人,」范華低語道。「準備作戰吧。」

 

范華話聲方落,就有三個敵人飛撲而來,彷彿惡狼撲向羔羊一般。

但下一秒,他們就分解了。

變成跟地上一樣的東西,然後加入他們。

 

屍塊及血滴如煙火灑落。

時間慢的像是停止。

 

范華手中那柄長及觸地的刀在唱歌。

尖銳的、彷彿撕裂風聲,唱著死亡的旋律。

 

「別發呆,琪拉雅。」范華冷冷的命令了夥伴,然後將下一個送上門的敵人自頭蓋骨

右腳趾給劈成兩半。

 

好的!」琪拉雅戴上了手套,依據色澤及厚度看來應該是非洲蜥蜴皮材質,接著自

背上的背包中抽出了一捲閃亮的東西。「借你肩膀用用,范華!」

 

腳尖在范華的肩膀上輕巧一踏,琪拉雅手中的東西便拋了出去。

那是前端繫有一個鐵紡錘,內帶著利器的東西。

閃亮的東西分為無數股,纏住了眼前的敵人。

 

另一手抓住了,接著一扯。

敵人被唯美純熟地,庖丁解牛一般地被支解了。

 

琪拉雅使用的是單分子引線,不沾血的美麗殺手。

 

刀光跟銀絲飛舞著,死神消化著眼前的鬼魅們。

戰鬥很快就結束。

 

「都收拾掉了。」范華將刀折起,收回腰間的皮帶扣裡。

「這些都是吸血鬼。」琪拉雅望著一地驚恐地張著尖嘴利牙的頭顱說。

 

「果然不是單純的事件。前些日子的案件,應該就是他們幹的。」范華跨過一地比先

前更厚的屍塊叢走出去。

 

「啊等等我!范華!」琪拉雅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 □

 

【果然是恐怖份子的行為

 「一共十一個,應該沒有逃走的。」

 

坐在濱海餐飲店旁附有大陽傘桌子旁的,是個戴著寬邊牛仔帽的男子,長長的紅色捲髮

用一條黑繩子束著,過長的瀏海幾乎蓋住了他半張臉,此時他正拿著杯冰萊姆酒淺酌著。

 

【那麼,只是單純的恐怖事件嗎?】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我認為事件並不單純恐怕又跟女巫有關係。」

【女巫嗎...

「巴塞隆納有個女巫協會吧?叫做『安琪貝特』,沒錯吧?」

【是的,靠近馬德里區的一棟歌德式建築。】

「我知道嗝!」

 

紅髮男子像隻低俗的青蛙一樣,打了個很沒品的酒嗝。

 

【你喝酒了?你忘了,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喝酒的!】

「天氣熱,我想喝涼的嘛那既然要喝就要喝萊姆酒...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不能喝就是不能喝酒,你忘了你現在的身體若是喝酒,

萬一、萬一失控怎麼辦….

 

「大不了光天化日下變身嚇死一堆人嗝!」

【你醉了!我要好好去罵罵琪拉雅,她怎麼讓你醉成這樣,我有交代過她的...

 

「范華──!」

一聲女人的怒喝傳來。

 

「靠,說曹操曹操到。」紅髮男子啐了一聲。

 

將放著蛋糕的拖盤往桌上狠狠一放,女子伸出手就搶走男子手上的酒。

 

「死范華,叫你不要喝酒你還喝,我才不過離開一下下──」

「喂!還我啦!我才喝了一小口──」

 

「才不要,死酒鬼,你喝酒萬一變身怎麼辦?你為什麼想事情從來不考慮考慮,瞻前顧

後一下呢──」

 

「你怎麼跟潘蜜拉講話一個口氣啊?還我酒啦──!」

 

「還你鬼啦!」女子將手中的酒杯朝著圍欄外的大海一扔,玻璃杯畫出了閃亮的弧線後

墜落蔚藍的大海。

 

「哇啊──我的酒啊──」

 

【天哪真是受夠了….

聽著這兩個人的愚蠢對話,耳機那頭傳來了無奈歎息的聲音。

【琪拉雅就請你跟范華去調查一下『安琪貝特』女巫協會吧,記得途中別讓他再喝酒!

絕對記住!】

 

「我了解了,很抱歉。」

【祝你好運,通話完畢。】

 

「你跟他們一樣,越來越無趣,不准我喝酒,那分明又不是烈酒,我只是當飲料喝而已,

幹嘛那麼計較──」范華咕噥著。

 

「你這個笨蛋,到底要讓我們擔心多久?你的身體若是喝酒,你若是醉了,會失控,失控

會發生什麼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琪拉雅美麗的嘴唇因為氣不過而扭曲,一雙杏眼瞪

的圓圓的。

 

我知道。」范華的神情突然一下暗澹下來。

」琪拉雅也看見平時吊兒郎當的范華突然的改變而感到無言。

 

范華平常總是一點也不正經,看似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只在乎工作結束後能不能喝上

一杯萊姆酒,可是,現在他卻顯露出落寞的神情,這相當不可思議。范華對任何人的責備

從來就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受到任何刺激──可是現在他卻……

 

「你怎麼了?」琪拉雅覺得是自己話說的太重,連忙問道。

 

沒什麼。」范華少見的沉默,只逕自拿起拖盤上的義大利巧克力麥餅,抹了厚厚一層

奶油之後塞進嘴巴裡。「昨晚戰鬥太激烈了,熱量消耗太多不想講話,妳也快吃吧,不想

讓我喝酒,也得讓我好好吃東西吧?人體兵器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啊。」

 

「喔。」琪拉雅跟著拿了一個巧克力麥餅,抹上奶油吃起來。

 

 

不過其實她也知道,范華在說謊。

 

從他刻意垂落比平常更多的頭髮在眼睛前面就可以知道。

不過,他謊言的答案,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或許,從他遙望的蔚藍海洋可以得到些許訊息。

 


【第一章完,待續】

 此文為莎樂美所原創,不可任意轉載。

 

【The Vamwol,范華鎮魂歌】序曲


序曲


西元2047年,由於烏克蘭一場恐怖的核子爆炸意外,

許多土地遭到輻射線污染,許多因為輻射線而死,

核子的種種負面影響殘留許久無法散去。

 

國際怪罪聯合國協,但不久之後,美國也發生了核子意外。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無聲的閃光幾乎淹沒了一切。

這次死了更多人,後遺症更嚴重。

 

互相指責的結果,各國結下了非常深的心結。

引發毀滅大戰「哥里尼多西戰役」的,則是不知名的連續殘殺事件。

 

首先是一名英國軍官,在帶領部分軍隊殺死了基輔常駐戰隊後,全隊舉槍自盡。

接下來,一名立陶宛籍的男子攜帶炸彈坐上法國一輛公車後引爆。

在無數的互相攻擊報復事件後,世界再度開戰。

 

莫約三個月後,世界的人口只剩下三分之一。

沒有戰勝國,所有的國家都失去了能被稱之為國家的力量。

戰爭的摧殘加上之前核子意外的破壞,整個世界一片蕭條。

幾乎是死的世界。

 

人類在這種無邊際的死當中,終於看見了自身的愚昧。

終於聯合起來。

這是僅剩的存活之道。

 

人們查證著引發「哥里尼多西戰役」的元兇,發現了一個極大的錯失。

 

重新調查了當初連續殘殺事件的報告,卻發現當初引發事件開端的英國軍官以及男子,

並不是人類。

 

有著某些生物,一手策劃了人類的滅亡。

 

在世界上,分布著三種最不可思議的生物群:吸血鬼,狼人,女巫。

它們的確存在,也的確照著自己的方式存活著。

古來他們彼此仇視,也不相為盟。

 

但是為了毀滅人類,這三種族群聯手策劃了毒計。

他們的確做到了。

他們最大的成功便是哥里尼多西戰役。

 

事實遭到揭露後,僅剩的人類決心毀滅這三個族群。即使現在人類戰力薄弱,但是要對付

這些異種生物,也並非全無辦法。

 

運用早已熟練的基因解碼改造,培育所謂的「人體兵器」。

於是,這群生物就此誕生。

 

我們稱他們為「基特爾」。

 


<待續>

此文為莎樂美所有,不得任意轉載使用。

6月3日

[小說]龍之穿界門 第一章

第一章 確認者

 

望著窗外的風景,無趣的樹木與教室群,葉月亞里沙嘆了聲氣。

這世界真是無聊透頂,日子每天都千篇一律。

難道沒有好玩一點的事情嗎?難道一生就是這樣白白虛度嗎?

可不可能,有另一個世界?

可不可能,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自小,亞里沙一直認為,自己一定是一個非比尋常的人物。

不該像這樣只是一個無趣的高中生。

像小說寫的那樣,自己可能是什麼戰士,或是女王...

 

「亞里沙,妳在看哪裡!」

 

女教師手中的棍子重重地打在她的桌上,把她從白日夢敲醒。

 

「啊...」亞里沙心裡直唸著『糟糕了』。

「妳有聽清楚我剛剛在教什麼嗎?」女教師可怕枯瘦的手用力地捏著她的耳朵。

「...實在是非常抱歉...」

「別以為你比賽常常得名,上課就可以給我發呆!」女教師用力拽了一下亞里沙的耳朵,指著外面。「給我到教室外去罰站!」

 

「是...」亞里沙揉揉耳朵,到外頭去罰站。

 

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老是認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可能就是所謂的自大情結吧,或是想給生活找點刺激之類的。

 

她還真期待戰鬥的日子。怎麼說呢...應該是她從小在心裡,就有股爭鬥欲吧?從小,看著父親自從失業後,往往酗酒回家毆打母親和自己,她就有種感覺──

 

非得殺死誰不可的感覺。

 

當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在她腦中時,她並沒有察覺到些什麼,直到她從父親的眼神中才察覺到那是什麼。她父親在凝視她眼睛的當下,所感受到的,是完整的恐懼與邪惡,這是她父親後來喝醉時所指稱她的罪狀。

 

這種感覺,有越來越強烈的跡象。

前陣子,她的確差點殺死一個長期欺侮她的同學。

手中的小刀閃動著光芒,她所瞥見的最後印象是那個大姐頭驚恐的臉被刀所劈開,然後是她的尖叫,最後才是潑濺的鮮血。

 

那個女生,在醫院住了三個月,臉部的傷殘無法彌補。

因為這件事,她不僅被以校規處分,這件事情也讓父母大為震驚。

 

『我就說她是個惡魔!』她父親大叫著。『她不是人!』

『她是你的種,所以你也不是人了!你本來就不是!』母親尖叫著。

 

亞里沙鎖上門,蹲在門邊聽著。

覺得眼神漸漸失焦。

 

好想──真的殺死誰──

不是像那種兒戲的發威,是真正的殺戮。

殺戮。

 

啊啊,怎麼會想到這裡來,自己又在想些什麼了...

 

「那是妳的本性在召喚。」一個女聲這樣說。「而我將使你覺醒。」

 

「...?誰?」亞里沙顧盼四周,卻誰也沒看到。

 

然後突然,她感到地面在變軟,接著,她就從她腳下所站的那個點,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空間」裡。

 

×      ×      ×

 

亞里沙跌落在一個不堅硬但也不柔軟的空間裡,一個淡藍色、寬敞,但絕對不跟正常世界共存的空間。

 

「這裡是...」亞里沙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這裡是我所創造的空間。」

 

她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樣,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衣服,樣式有些像和服,但下擺是寬敞的,類似中國的拖襬長裙。她有一頭鶴頂紅色的長髮,皮膚很白皙,眼睛是黑中帶紅的顏色。她的相貌,在在表示她是個不同一般世俗的存在。

 

亞里沙的理智神經頓時警醒起來,或許得歸功於平日多幻想的緣故。

 

「妳是誰?」亞里沙問。

「我是前來確認妳能力的人。」那女人沉著地回答,聲音非常悅耳。

「什麼能力?」

「...開啟空間的能力。」

「開啟空間?我何時有那種能力?」

「妳有。因為是妳的能力,召喚我來。」那女人向她走了一步。

「...空間是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並不是平面的,有所謂一度、二度、三度、或更高的各種不同層次『空間』,這些空間組合成一個巨大的迴圈,也就是我們一般所稱的『世界』。而我們擁有打開空間的鑰匙,當然實際情況要複雜的多,但真要解釋也就是如此。」女人帶著微笑說,朝著她又走了一步。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說過了,妳有這種能力。」

「可是我不會啊,什麼打開空間之類,我連聽都沒聽過。」

「我看的見妳有。」女人堅定的說。「妳自己應該也認為自己不是平凡人物吧?妳一直自命不凡,而具有自命不凡心態的,有一半是天才,一半是蠢材。能握有空間鑰匙的人算是罕見的少數,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拔新人的機會。」

 

女人又走了一步,至此已經來到亞里沙面前。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類似高音譜號的途徑,然後亞里沙看見她的神情變了。

 

「妳...」女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麼了?」亞里沙對於女人突然的神情驟變感到很不安,要是她怎麼了的話,自己說不定就得一直待在這裡,諸如此類的故事她已經看的太多。

 

「妳是『朱邪』,妳居然是朱邪...」

「什麼...?」亞里沙不解。

「但是,還真的很不可能──」女人踱起步來。「兩百年啊,好久遠啊──」

「妳可不可以稍微解釋一下,朱邪是什麼東西?」亞里沙把兩手叉在胸前。「因為妳現在的自言自語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在我們這類人裡,有所謂的『九頭龍』,是能力最為強者。而九龍,分別是椒圖、狻猊、睚眥、蚣蝮、狴犴、蒲牢、螭吻、贔屭、饕餮。

 

「裡面沒有『朱邪』啊。」

「當然,因為朱邪是龍的女兒。」

「女兒?」

「因為凡是自龍所出者,皆是雄性,但朱邪卻是雌性,因此遭到了遺棄。」

「遺棄...」亞里沙瞪大了眼。

 

「但因為朱邪畢竟是龍的第一個子嗣,所以繼承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女人此時似乎感應到什麼似的看著空間上方。「她的能力除了龍子皆而有之的力量,她還有一樣獨一無二的能力,那就是再生力。」

 

「再生力...」

「龍在將朱邪遺棄時,為了致她於死地,因此砍殺了她。但是朱邪卻活了下來,沒有將朱邪殺死所產生的『反動抑止力』,在朱邪身上變成了『再生力』,並且發生了一件事...」

 

亞里沙如臨大敵的看著她。

 

「在她被砍殺的瞬間,她被剖成了兩個異體,生成另一個龍子。」

「...什麼?」

 

「雖說龍有雙重性別,但畢竟是雄性為最佳選擇,而朱邪卻是以女性的身份出世,砍殺這種行為代表著『分割』與『分解』,因此意外地均衡分解了朱邪的身體,分出來的這頭雄龍,與朱邪一同流落世間,牠叫青崑。」說到這裡,女人又仰頭看著空間的上方,皺起了眉頭。「那是什麼東西...」

 

亞里沙沉默了。是的,她可能曾經認為自己很不一樣,但從未想過自己是龍的女兒,而且還很戲劇化的擁有悲慘的過去與身世。

 

「要當『葉月亞里沙』,還是『朱邪』,由妳自己決定。妳若答應,我就會引導妳回復能力,妳若不願意,我會將妳送回原來的空間,並消去妳這一段記憶,畢竟『朱邪』的力量誘導前提,必須建立在自我認同上。」

 

就在亞里沙回答前,忽然轟隆一聲,空間受到衝擊般產生巨大的震盪,亞里沙差點就跌倒,幸好女人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女人看著空間上那個破裂的創口。

「原來已經追來了...」

 

巨大潔白的空間上端,流下了如同琉璃般的泉流。

 

【續第二章】